毛姐还在安慰她?:
“你还不到18岁,画成?这样?已经非常不错了。”
“……真的吗?”
“真的真的。”
祁妙一时间有些忘形,忍不住给大佬展示了一手艺考中学?来的色彩技法——“暴雨梨花针”。
这回轮到毛姐沉默住了。
看样?子,她?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撒过的善意谎言。
祁妙迎风破大防。
“……要不,咱们还是?回去吧,心里?有些不舒服,我先躺躺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毛姐放声?大笑。
这天晚上,祁妙在接受绘画大佬的指点后,受益匪浅。
临睡前,她?还是?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
“毛姐,你为什么会加入这个组织呢?”
第72章
毛姐坐在画架前?, 病房的灯光洒在她柔顺的金发上,像极了奢靡的黄金。
她说:“妙妙,我不是俄苏人, 我来自乌苏。”
祁妙一愣, 随后便将她口中?的两个国家,跟现实世界中?正发生摩擦的“大毛”和“二毛”对上了号。
毛姐碧蓝清澈的美丽眼中?里, 此刻盈满了浓浓的哀伤,还有一簇簇怒火。
“我跟你一样,也是从小就学?习画画, 08年的时候, 顺利考上了心怡的大学?……可就在那?一年, 你们的国家举办着?奥运会?,举世瞩目,而我的国家战乱不断……我没有家了, 被逼着?成为了一名……妓女。”
祁妙听得不自觉掉下眼泪,毛姐还要反过来安慰她。
“其实我当时还挺幸运的, 起码跟那?些战乱中?失踪、丧命的同?胞们相比, 我依然活着?。”
“只不过, 2015年后乌苏危机爆发,东部又有更多的女孩子们被迫加入了这?一行当, 我的收入就更少更少了,少到不足以维持生计……”
“最后实在是没办法,我只能变卖祖母的勋章……祖母是守护斯大林格勒上空的雌鹰,而我确是一名妓女……她用鲜血染红的各种英雄勋章, 被我给卖掉了。”
“更让我感到屈辱的是, 那?些丑陋的白皮猪们逼着?我佩戴勋章……接客,还让我胸前?戴着?祖母的红旗勋章, 去拍那?种片子……”
毛姐擦了把眼泪,真?的说不下去了。
“……是组织把我从那?片深渊里拉了出来,直到现在,我们的大批势力仍在北边的交战区里,想要试着?再?救一些无辜的人。”
这?个晚上,祁妙的世界观和价值观,似乎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。
登船的第?四天,她再?度失眠。
第?五日醒来,就已经是中?午了。
游轮抵达了传说中?的安琪岛,在设施完备的港口处靠岸。
今天,已经是7月6号了。
港口处很安静,只有几位医生打扮的女人在迎接邮轮的到来。
祁妙坐在轮椅上,被推着?下船,登陆。
“妙妙,欢迎来到安琪岛。”
毛姐温柔地对她说。
她们推着?她,踏上了一条石板小路,祁妙恍然回过头,往身后游轮和海面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谈警官乘坐的那?艘船,还没有出现。
-
除了医生,以及船上见过的那?三位,安琪岛上的其他组织成员并没有现身。
这?座岛很大,建筑物也非常多。
黑客小梦只给她看?,“那?片酒店瞧见没?93个人全都在那?里关着?呢。”
这?天下午,祁妙并没有来得及逛其他地方,就被医生送进了岛上的医院病房,例行检查、吃药、输液……
平地上的床,其实跟海面上的床并没有什么两样,可能是心理作用,祁妙当夜睡得并不习惯。
所以,在7月7日早上,她又起晚了。
一睁开眼,就见到自己的病床前?,围满了许许多多年幼的小孩子。
绝大多数都是小女孩儿,也有好几位男孩子。
他们都穿着?质地柔软舒适的衣服,滴溜溜地眨着?清澈如露珠般的眼睛,好奇地盯着?祁妙看?。
几十个孩子里,有的五官特征格外明显,一看?就不是亚洲宝宝。
这?这?这?、这?是个什么情况?
祁妙蒙圈了。
好在毛姐推门进来,才阻止了她掐大腿验证是不是在做梦的动?作。
“来吧,小天使们,跟妙妙姐姐打声?招呼!”
下一秒,异口同?声?的问好响起:
“妙妙姐姐早上好!”
奶声?奶气?的,一点都不整齐。
祁妙无措地连连点头致意:
“你们好、你们好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毛姐拍拍手,“别挤在这?里了,都出去玩吧。”
小孩子